曾經在「台灣探險隊」的節目中,看到一行背負著沈重行李的隊伍,走在山脊的稜線上,身後是一片藍藍的天空,腳踩青鬱的草地。當時的感動,在於那一片海闊天空,那一片自由自在,那一片在大自然中大口吸氣的羨慕。

但是,看過「尋訪月亮的腳印」之後,我才回想起那隊伍中,幾位擔任嚮導兼挑夫的原住民,才猛然回想起,在行進過程中,遇到的幾間已然成為廢墟的石板屋,當他們輕撫石板時,內心會有怎樣難以抹滅的鄉愁。

「尋訪月亮的腳印」是作者攀登百岳之後,加上學術的考察、與親自探勘,發掘原住民文化、歷史、人文,在出版了各式報告之後,以較為柔性的筆調,寫出他所知道的原住民。

從這本書裡面,我看見原住民們身在平地,卻心心念念著深山裡的祖居,他們過著與平地人相同的生活,但是,靈魂深處卻總是有一股濃濃的鄉愁。也看見原住民與漢人面對大自然時,不同的態度。原住民稟持著「敬畏大地,順應自然」的原則,向大地取食,絕不多於自己所需用,這似乎是世界各地原住民都有的觀念。而漢人則是:「人定勝天」。但是,經過幾百年後來看,人,只能暫時的、表面上看起來「勝」了天。卻在破壞了大自然後,嚴重影響後代子孫。所有的土石流、淹水、地層下陷……都是環境遭到破壞所致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每每看到原住民的報導,我的心都會有一種糾結的感覺。
就好像我曾與他們是兄弟、是姊妹、是一家人,或是我也曾在某個時空中,與他們一樣縱橫山野。似乎他們對故鄉的思念,也是我的思念。似乎他們被拘限在都市水泥房子裡的鬱悶,也是我的鬱悶。

似乎有個聲音在我心底哭泣,那個聲音在說:「我的姊妹啊!我的兄弟啊!為什麼你們必須遠離家鄉?為什麼你們不能像祖先一般的生活?為什麼你們沒有選擇的自由?為什麼那些『文明人』不尊重你們單純的快樂?為什麼這些『文明人』不能像你們那樣謙卑俯伏在大自然面前?……..」

每當翻開過往的台灣歷史,不管是原住民歷史、日本殖民歷史、或台灣光復後的歷史,看到的都是人心的貪婪、無知,總是令人扼腕、氣憤。

也許,已經利欲薰心的我們,應該回歸到那原始的開端。
不再為了多擷取財富,而破壞了美好的台灣環境。
雖然,現在這麼說,對滿目蒼痍的台灣而言,似乎已經太遲了……。

書名:尋訪月亮的腳印
作者:楊南郡
出版社:晨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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