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婆的鍋子

我正在客廳餐桌上，攤開禪卡以便閱讀禪卡所附的書。女兒走到桌邊說：「我要諮商。」
「你要諮商什麼？」
「工作。」

女兒跟我說著學校同學的事情，這個年代的孩子已經不再有我那個年代的含蓄。認識不到幾天就可以全壘打，不到幾個月又分手，分手不到幾天又交了新男友或新女友。小小年紀的感情履歷上，可以寫上七八任的男女朋友。
 
女兒不禁問我，什麼是愛情？
因為當她質疑她的同學，為什麼可以這樣，換男女朋友這麼迅速，他們卻回答她：「因為你沒談過戀愛，所以你不懂。」

女兒下課回來，憤恨不平的抱怨著同組寫報告的人，有多麼不負責任。細說著他們推託的言詞，讓他感到有多麼虛偽與幼稚。他大為光火的說：「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會害到別人嗎？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不負責任嗎？他們這樣是在欺騙人耶！」
 
是的，從行為的表面上來看，他們確實不負責任。
是的，從他們說的話來看，他們確實充滿欺騙與推託。

兒子即將高中畢業，以他就讀的那個班級可以有兩個選擇。一個是推甄進高雄的國立大學的二技，一個是推甄進桃園的私立大學。進高雄的學校，會回到他原來的實習餐廳工作，畢業後只有二技的學歷。進桃園的私立學校，則要自己找實習的地方工作，讀四年，畢業後有大學學歷。
 
兒子決定選擇留在桃園，自己去另外找實習的地方。他想去外面看看，也想了解自己這一年實習出來的能力，到底在外面有多少地方願意買帳。當然，也顧慮到去高雄讀書的費用非常高昂，不是我們可以負擔得起的。錢的部分，是次要的考慮，主要的是，兒子想去外面闖闖看。
 

電話裡，傳來你的哭泣聲，我的心都快碎了。
我心裡其實充滿了矛盾，尤其聽到你幾近崩潰的哭聲，那一句「算了，我們不實習了，你回來吧！要賠償的學費，我們一起努力想辦法」幾乎就要衝口而出。但是，另一個我卻很慶幸，你可以在十七歲這一年，進入一個艱困的環境，作為期一年的實習，在我眼裡，這一年是你的成年式，你將會在這一年裡，對人生有重大體悟，這些體悟與鍛鍊，將會對你的生命帶來重要的影響。
 
掛上電話後，我很心慌，我不知道我能用什麼樣的話語安慰你，總覺得任何話語都有一種旁觀者的風涼話的感覺，畢竟我並不在其中，我並不知道你真實的壓力有多大。

兒子的眼睛閃閃發亮的說：「我朋友說，他的夢想是畢業後，當完兵，要回來家裡，在他們家門口開一間滷味攤，我覺得好有夢想的感覺。」
滷味攤？那不就只是一個路邊攤嗎？
我先壓下我心裡的不屑，先聽聽兒子想說什麼。
 

因為看了「靈界的譯者」，發現剛死亡那段時間很重要。我這個人很容易左顧右盼，或誤信讒言，因此，萬一後輩們在那裡燒香燒紙錢，引來一堆孤魂野鬼，給我來個呼朋引伴，我一時迷糊跟著走，忘了要回到光中，那就麻煩了。而且，我這麼多年來，都沒去教會，萬一我的後輩忘了我是個不燒香不燒紙錢的基督徒，那也很麻煩（雖然，說起來是不是基督徒已經沒那麼重要了……..因為不管怎麼看，我都已經不太像了）。
 
昨天跟女兒討論了一下，決定我的葬禮要這樣辦。

遙控器事件的隔天晚上，趁女兒去上畫室上課的時間，跟兒子談了一下搶遙控器的爭吵。   「昨天晚上，你跟妹妹為了轉台的事情爭吵的時候，你的感覺是什麼？」 兒子說：「我覺得我不想聽她的，當時，我根本就覺得電視有沒有看，都無所謂了，我只要吵贏她就好了。」 「所以，對你而言，完整看完一集與吵贏妹妹，這兩個選項，你會選吵贏妹妹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