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前,我正在翻譯一本與日本歷史有關的書籍,當時與另一位譯者在電話上聊天,他談到在日本歷史方面,有位很有研究的出版界人物,在網路上也很活躍,他建議我,可以找那位人物聊聊。

 

我一聽到那位人物的「大名」,我就想起我確實曾與這位人物接觸過一次,可是,因為他的學識淵博到讓我自慚形穢的地步,加上我莫名的從他的文字裡,感受到「權威」,因此,我告訴那位譯者說:「我非常怕他,不敢跟他聯繫。」

 

那位譯者聽了,很不可置信,不覺得那位人物有什麼可怕。當下,我也說不出我怕什麼。

 

前幾天,有位很有「葡萄」性格(這算是花精術語了,這是比較偏獨裁者的人格特質)的主管,因為很多事情沒有照他的意思辦理,他氣得對一大群同事大罵,那個很兇、很大聲的口氣,即使不是罵我,但因為我在群眾之中,我突然感受到很大的壓力,覺得自己立刻變成躲在牆角邊發抖,軟弱無力的小孩。當下只要他下令叫我去幹麻,我應該都毫無理智的去幹麻吧!?即使我理智上知道,這傢伙的生氣,經常是毫無道理,不可理喻的。

 

這使我發現,原來我內在有一個很怕「權威者」的我,只要有人很肯定、很絕對的提出要求,我總是會放棄我自己的需要、渴望或計畫,先去執行對方的要求與計畫。

 

在閱讀「植物的形式與效用」這本書時,提到矢車菊的特質,與「軟弱與力量」有關。這更讓我肯定我內在確實存在著「矢車菊」特質,這種矢車菊的特質是:「我沒辦法拒絕別人,我甚至為了別人的計畫而犧牲自己,我不斷委屈我自己,我不斷原諒別人對我的欺壓,我無法說不。我已經習慣了,甚至當我被提醒要『拒絕』這些欺壓時,我還會覺得我在品德上有缺陷,怎麼可以這麼不為人著想?怎麼可以這麼任性?」

 

然而,由於矢車菊的行事方式是如此,反過來投射到別人身上的也會是如此,特別是跟自己一樣軟弱的人,或是性格中沒有太強烈權威者特質的人,矢車菊也會要求別人像他一樣委屈自己。當他做了一些侵犯或壓制到對方的行為時,他會期待對方會像他一樣,忍受下來,不要生氣。如果對方生氣了,他會顯得無法理解,會覺得我並沒有做什麼,你為什麼要那麼生氣?或者是為什麼要為了這一點小事而生氣?

 

我發現幾年前的我,有很多時候,都處在這種期待中,卻也經常在期待落空。我以為我的忍受,對方都知道,於是,我也期待對方也會這樣忍受我,當對方沒有按照我的期待忍受我時,我就很難原諒對方,也會覺得這個世界怎麼這麼不公平?為什麼沒有給我相稱的回報?

 

這幾年努力療癒與學習後,我了解是我「選擇」委屈自己,我不能要求別人跟我做相同的選擇。是我在面對「權威者」時,內在立即生出的軟弱,使我選擇了委屈自己。我現在可以不去要求或期待別人,像我一樣選擇委屈自己,可是,當我面對權威者時,我內在的軟弱,還是自動跑了出來。

 

這是我那天聽到很兇的指責聲音時,突然了解到,我理智上知道,我可以選擇不委屈自己,可是,內在有一個軟弱的我,只要一遇到權威者,那個軟弱就會完全掌控我。

 

因此,我決定未來的一個月,我服用的花精配方中,主要的成分將會是矢車菊。讓我面對權威者時,能更清醒、更有力量去做我認為我該做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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