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,看了一部電影,叫做第三顆星(Third Star),是新福爾摩斯影集那個福爾摩斯主演的。他飾演一個癌症末期的病人,大約只剩一個月可活。他的好兄弟們,為他策劃了一次徒步旅行,去他心心唸唸想再去一次的海灣。

 

沿途,兄弟們為他推著推車,後來推車墜毀,兄弟們沿路互相換手背他,當然不免有些爭吵,但是,最後,他們終於來到了那個海灣。這時候,癌症主角提出一個要求:他要下海游泳,而且不再回來。

 

意思是,請他們眼睜睜看著他投海自殺。因為末期很痛苦,活得沒有尊嚴,只能靠嗎啡止痛度日,他希望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,自己選擇死亡,在海裡掙扎,與勇氣面對面奮戰,他希望清醒的感受瀕死的痛苦。

 

我看到這裡,我心裡的想法,跟他兄弟的想法很像,我真的寧願回家,吃一堆安眠藥,然後不知不覺之間死去,我也不想去跟我的勇氣面對面,不想嚐試死亡的掙扎,我知道,我是膽小鬼。

 

但是,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是這些兄弟所面對的。應該同意他的請求嗎?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海裡死去嗎?當然,他不在海裡死去,他還是會在病床上漸漸死去,而且,是在相對更漫長的時程下死去。我們真的可以決定現在就讓他死去嗎?那回去之後,怎麼向他的家人交代?我們會不會受到良心的苛責?然而到底是現在讓他死去,我們會感覺良心不安?或是看著他在床上哀嚎死去,我們會比較良心不安呢?

 

主角對兄弟們說:「對我家人說的話,就跟你們對警察說的話一樣。你們一覺醒來,就沒看到我,只看到海面上浮著一個人,你們把我拉回來,而我已經死了。就這樣。」

 

最後的最後,一開始不同意的兄弟們,因為目睹了一次劇痛發作,找不到嗎啡的可怕狀態,終於同意了主角的提議。

 

他真的死了。

 

如果我的朋友、我的至親,向我提出這樣的提議,我有勇氣點頭嗎?

這是一部沒有太多灑狗血,看得時候略略有點無聊,但是,淡淡的鋪陳到最後,留下許多思索、情緒,低迴不已的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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