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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盧歐:

 

我提出的問題是,我該如何與我的兒子對話?他讓我倍感挫折、無力。

揚昇大師們請你出現,你說的是「堅持不懈」。

 

但是,該怎麼堅持不懈呢?

按照我原來的行動方式、說話方式,繼續堅持下去嗎?

我不能確定我說話的方式、行動方式是不是正確,難道你說的堅持,就是繼續照原來的方式嗎?

 

但是,有沒有可能,我的說話方式會讓兒子以為我是虛假的?

我了解你的意思,你是說,如果我真的是出於真誠,又何必擔心他誤會呢?他的誤會不會改變我的真誠。重要的是說話的這個人是真誠的,而不是說話的語句或聲調,讓人以為真誠。如果說話的這個人是真誠的,那麼對方一定會知道,就算現在不知道,以後也會知道。

 

然而,有沒有可能,我的行動方式會讓兒子認為我咄咄逼人、把小事鬧大?

 

好,我接受。你認為我說話的方式確實很容易讓人感到咄咄逼人,因為我會太認為自己說的是對的,因此,我說話時的氛圍,會讓人以為我所說的是不可反駁的。我確實需要改變一下我提問的方式,或表達我的情緒及感覺的方式。

 

對,我了解,你的意思就是說,不要被我的沮喪打敗,我該繼續與兒子對話,即使看來希望渺茫,我依然必須繼續。只是我必須修正一下我提出問題點的方式,這一點不只是與兒子對談時需要注意,與周圍任何一個人對談都需要注意。必須稍微收斂一些些咄咄逼人的氣勢。

 

至於把小事鬧大?我看見你微微一笑。你似乎一點都不認為這算問題,你說,如果孩子的行為會讓一個媽媽失眠、情緒不好,那麼這還能叫做小事嗎?你說,如果我認為是大事,那就是大事,別管旁觀者看來是大事或小事。覺得是大事就按照大事去處理,不要妥協。

 

可是,唉,我還有可是。

如果我這些想要對話,想要改變兒子的行動與言語,讓兒子感到壓迫,甚至把他從我身邊推開,怎麼辦?

怎麼辦?我看見你的表情轉為嚴肅。

你說,無論如何,有一天,孩子都會離開我,甚至他們正在一點一滴從我身上剝離開來。我只能做我該做的、我能做的,然後,讓結果自行呈現,我無法控制結果。我只需要在最後,接受結果,無論結果是什麼。更何況,什麼都不做,就能拉住孩子嗎?

 

盡力去做,可能失敗,可能成功。

什麼都不做,無論結果是什麼,都感到心虛。

 

是不是呢?你問。

 

但是,唉,我又但是了。

我所做的方向,真的是對的嗎?

唉,我知道,我在渴求一個權威,告訴我對或錯,指點一條路,然後,可以悶著頭往前走,萬一錯了,我可以說,不是我的錯。

我知道,我知道你為什麼沉默,為什麼深深注視著我。

是的,我必須承擔,必須勇於承擔結果。

 

你又笑了,你說,再痛苦也不過只剩下一年半的時間,努力堅持下去,努力去感受這些狀況,只要願意盡心盡力,走出來時,彼此的關係就會不同。你的笑裡有一種「忍一下就過去了,何必這樣苦惱」的表情,唉,真的只有一年半嗎?

 

喔,是,你說我又要自尋苦惱,自己增加自己的重擔。

明明說只有一年半,我偏偏要先去想,說不定不只,說不定我要擔憂他一輩子。

先過今天一天,然後明天,然後後天,這樣就好了,至於久遠以後的事情,以後再擔憂吧!先把今天做好就好。你擺擺手,快要不耐煩我的糾纏。

 

好吧!寫到這裡,我有點明白他們派你出來的原因了。

什麼?你要離開了嗎?真的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了嗎?我們還沒談完吧?問題還沒解決吧?

你轉身面對我,很認真的對我說:「事情談過就好,不要重複一直說,我們再講下去,也只是繞回開頭重講一遍而已,因為我要說的,你要問的,都說完了。記住,這也是你兒子最不喜歡的部分。」

 

我看著你轉身離去,我知道,我叨叨絮絮的不斷從頭說起,只是因為我缺乏安全感,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把話都說清楚了,把該知道的問題都知道了,我還擔心你沒有把該給我的答案都給我,所以,我不敢太快讓你離去,想要再問再談。

 

但是,你離去的步伐快速,沒有猶疑。

我被單獨留下。

去面對我該獨自採取的行動、獨自說出的話、獨自承擔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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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婆的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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