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電影最後一個段落出現,一個影像是歌劇女伶,一個影像是總是被閃電打到的那位老人,一個影像是昆妮那充滿母性的懷抱。這時刻,尤其是昆妮那母親的影像,使我腦子裡面立刻就閃現出大阿卡納牌中的皇后,那豐沛的、給予的、充滿愛的影像,緊接著其餘的21張牌在我腦海中爆開來。

 

那一剎那,我似乎明白了人生,也似乎同時明白了大阿卡納牌的意義,我的內在好像有某個通道被打開了,而與此同時,我好像也明白了導演想要透過故事說些什麼。

 

看完電影後的午餐,我緩慢的吃著,沒有辦法說話,我的眼睛總是看著某個遠方,當然,我知道,現實中的我,是看著我的餐盤,但是,我知道,我內在的眼睛看著某個好像帶著閃光、帶著某種領悟的定點。

 

這部片子一開始,我不明白他想說什麼。

只是要說一個身體結構與成長方向與一般人不同的班傑明的人生嗎?說明他的一見鍾情嗎?或是描寫他的愛情?

片子的步調緩慢,不怎麼煽情,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平平淡淡,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,自然出現,自然消失。一個一個人死去,也是自然的,是要接受的。身邊的人來來去去,也是自然的,沒有淘嚎大哭,沒有憤恨不平。凡是出現過的,都會消失。

 

當我理解到這裡時,坐在電影院裡的我,想起了死神牌。在透特牌裡面,死神代表著死亡與重生。故事中的班傑明是從看似死亡裡出生,他的出生立刻讓人聯想到死亡,他的生與死緊緊相連。

 

後來,當我看到故事敘述中,女主角車禍受傷那一段,竟然細細的在談「假如其中某個環節沒有出現,就不會發生車禍」,並且,細細的拍出每個環節那些原本在故事裡面沒有出現的陌生人。我就在想,導演想說什麼?

 

是不是想說,這個世界似乎有某種規律,有某種力量,在主導著每一件事情發生。每一個環節都將導致一個狀況產生,而每一個狀況將導致另一個更大的狀況發生,許多個大狀況導致一個大事件發生。每一個當下毫不起眼的小環節,卻可能像蝴蝶效應一樣,導致另一個事件發生,另一個也許看似與我毫不相干的事件。

 

因為導演細細的描寫了這些環節,我就在想,導演是不是想要說:班傑明一出生就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嬰兒,這也是一個精心安排的結果,絕對不是莫名其妙的發生。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力量,引發這個結果?而班傑明這個人,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來體驗隨時都會失去所有,來體驗肉體反轉經驗,並且為了在中年與黛絲戀愛?

 

所以,每個經驗都是那某個力量安排而成,班傑明生來就為了體驗這些。於是,坦然接受,感受,盡力無愧無心,這就是人生了。

 

片尾,我覺得我好像看到了一張牌,上面畫著歌劇女伶。另外一張牌,畫著閃電老人,另一張牌畫著母性的昆妮。還有一張牌畫著班傑明(我真想給他愚人牌),另一張畫著擺出優雅舞姿的黛絲(我想給她星星牌或女祭司)

 

22張大阿卡納牌,可以象徵一個人的一生、一個人生旅程,也可以象徵這個世界上各式各樣的人生典型。有的人他要過著愚人的生活,有人要過著教皇的生活,有人要過著魔鬼的生活。那一張牌,就像是他出生前寫就的生命藍圖,每個人帶著自己那一張牌出生,為了體驗那張牌的生命。既然我們是來體驗我們想要體驗的生命,那麼還有什麼好怨天尤人?就是接受每個當下,想要往前就往前,想要停止就停止,要離開的就讓他離開,已經消失的就接受這份消失,這些體驗有一天將會中止,那就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候。

 

我們的時間有限,班傑明很清楚他的時間有限,因為他從小就被當作隨時會死去的人。只是我們普通人不知道,或是說我們不願意承認,總以為我們可以永遠活著,而死亡是一種意外一樣。

 

導演似乎在片尾詢問著大家,昆妮有她母性的一生,那個閃電人一生念念不忘的是閃電的經驗,歌劇女伶也在歌聲中結束了一生,班傑明的一生,導演更是詳細演給大家看了,那麼各位觀眾,你的一生呢?如果你也站在人生的終點往回看,你會用那一牌來訴說自己的一生?

 

突然發現我好像因為這部電影,而開始理解要怎麼去看personality card 以及soul card了。

 

我想,我也許塔羅中毒太深,看電影看到塔羅牌滿天飛。

其實,腦袋裡好像還有很多電光火石在作用著,可是,現在只能寫到這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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